第157章 香囊裏裝的真是胎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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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雲響聽得瞠目結舌,忍不住擊掌感嘆:
“你們總裁都這樣了……還逼着他和別的女人同房留後,是個狠人啊!”
“豪門向來無真情。”
柳雲衣搖頭吐槽:
“有多少豪門會像老楊家那倆兄弟一樣命好呢。
那倆兄弟父母出事後,親大伯和幾個叔叔第一時間過去坐鎮公司主持大局。
他家的家産,叔伯們不但一分沒動,還想方設法幫這兩兄弟守住家業。
擱別人家,楊明昊與楊澤安估摸早就被那些叔伯們給謀財害命了!”
“楊家那情況與家風也有關,楊家祖上是農民,刻在骨子裏的憨厚正直。
楊明昊的爺爺小時候險些就被餓死了,後來發達了,楊家也始終沒有忘本。
楊明昊父親那一輩的幾個兄弟都是積德行善的人,他們打小就被養在一起,手足感情深。
所以就算楊明昊父親後來混得更好些,兄弟們也只會為他開心,不會心生妒忌。
和京城那些世家,沒得比。
世家的底氣來自于祖上積攢的財富與人脈,往上數七八代,甚至十來代都是有錢人,沒吃過苦,沒遭過罪。
接受的思想教育都是利益至上,親情這東西,他們不需要。”
北璃月說完,餘驚雲詫異驚道:“行啊老北!沒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從你嘴裏聽到這麽有哲理的話。”
北璃月傲嬌擡了擡下巴:
“你也不看你北爺從前伺候的都是些什麽人!十年前,我可是有招財屬性的京圈豪門保家仙。”
“那你後來怎麽……”
柳雲衣伸手朝北璃月比劃了下,殘忍問道:
“噶掉了,淪落到與我們為伍的地步了?”
被小白紮得頭冒虛汗,眉眼陰郁的商辛聞言突然輕笑一聲:
“他太出名了,以至于京城那些豪門都想得到他,京城孟家三爺特意花重金請玄門術士去偷他,誰知同一夜,竟有三波人馬去偷他這個保家仙。
三波人馬碰巧在同一時間同一地方撞上了,接着就是各顯神通,紛紛拿出看家本領去強搶他。
他不得已現出真身反抗,結果卻被對面的法寶砸昏了頭,他拼了老命好不容易逃出去,又被那三波人窮追不舍了三個月。
後來三波人都想用法寶收了他,豈料三家法寶碰撞,激起了一道特別強大的威力,于是他就被那道威力給當場震死了。”
北璃月心如死灰的精神失常擊掌:“嗚呼,完美!就是他說的這樣,我就是這麽死的!”
餘驚雲:“……”
柳雲衣扶額:“你比我死得還窩囊啊!”
北璃月呵呵兩聲,沒招地攤手:“要不然咱們能聚在一個窩嗎?”
昂頭望天,唉聲嘆氣:
“在天上的時候,總聽那些小年輕們說,人間有多好多好,我冒着殺頭大罪竄下來了……
結果卻發現,人間比天上還恐怖!”
北璃月抱頭癟嘴痛哭:
“我下來的第三年就後悔了,我在天上,頂多就是無聊了點,但好歹不餓肚子,活得有尊嚴,偶爾還能和好朋友們一起去天庭禦花園釣釣妹子。
下來後,不是被河裏的死蛟打,就是被山裏的豹子揍,我還被黃鼠狼給騙過,連我回天的令牌都被那該死的黃皮子忽悠走了……
嗚,來的時候好好的,回不去了!”
餘驚雲深表同情地給北璃月拍拍後背,
“好啦好啦都過去了,怪不得你剛認識小玉的時候總半夜偷溜出來掐小玉脖子……”
一邊給蘇蘇剝核桃的顏如玉頓時警惕捂住自己的脖頸子。
北璃月那麽大一蟒妖,就這麽一頭栽餘驚雲懷裏嚎得鼻子冒泡,悔斷腸地哭訴:
“魚啊,你不知道那些年我過得是什麽苦日子啊!
我好想回家,在天上我吃的都是仙果仙丹,飲的都是仙露瓊漿,下來,就配吃野菜!
我想下河撈點蚌啊,螃蟹啊,螺絲啊什麽的吃……結果河裏的蚌它夾我嘴!
我堂堂玉蟒大仙,下來了被河蚌欺負,這合理嗎?
好不容易,找到了一個可以安心躺平的工作,每天往供桌上一躺,就有人擺好供果與香火,什麽都不用乾,只需要給人做做吉祥物,可總有遭天殺的想砸我飯碗啊!
我被追殺那三個月,你知道我都是怎麽熬過來的嗎?
我每天都在自我懷疑,三百年前我到底是腦子被誰夾了才放着高薪高管的體制內工作,非要下來體驗人生!
我好想回家啊,我每天都在盼着我的家人能來接我……
為了回家,我都把雷公藏私房錢的事抖出來了,也沒見到電母來捶我。
我主人,是真的不管我了……嗚,不是說好的,私下凡界要遭雷劈,要被抓回去挨鞭子嗎!
我都下來三百年了,怎麽還沒人來抓我啊——”
餘驚雲忙給北璃月拍拍後背,無奈安慰:“沒事了老北,說不準用不了多久天兵天将就來抓你了呢!”
“去!”北璃月無情地一巴掌拍餘驚雲俊臉上:“呸呸呸,我現在過得好着呢,不說這麽不吉利的話!”
餘驚雲揉揉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的臉頰,乾笑兩聲,“死蟒,下次再也不安慰你了!”
北璃月擦乾眼淚,眯眼打量商辛:“你怎麽知道,我是被那三樣法器合力震死的?”
商辛垂眼淡淡一笑:“京城能招財的保家蟒仙,也就那一條最出名。”
北璃月憨憨哦了聲:“是特征有點明顯哈。”
再仔細多打量商辛兩遍,北璃月倒吸一口氣:“嘶,我怎麽看你這麽眼熟呢?”
商辛面容蒼白的虛弱笑笑:“是麽?”
北璃月皺眉又問:“我們是不是在天上見過?”
商辛唇畔笑容一僵,蘇靈兒握緊商辛的手從容解釋:“你又說笑了,子受是人,怎麽會和你在天上見過呢。”
北璃月摸摸下巴:“子受這個名字也耳熟!”
餘驚雲砸吧砸吧嘴:“不僅你耳熟,我也耳熟。”
柳雲衣:“我也耳熟……”
柳雲響嫌棄地踩了柳雲衣一腳:“你也跟着瞎摻和!”
柳雲衣頓時痛得跳起來,委屈争辯:“我真覺得耳熟!”
小白給商辛紮完針,又給了蘇靈兒一張藥方,讓蘇靈兒照着方子去村裏赤腳先生那拿中藥,每天早起喂商辛一碗。
看完病,北璃月和餘驚雲送蘇靈兒與商辛去旁邊的空房子休息。
張特助用手機拍下藥方照片,心細地發給自家醫療團隊确認方子是否管用。
小白卷好随身攜帶的銀針,和我說:“其實,我也覺得耳熟。”
蘇蘇聰明地舉起手機:“都別覺得了,子受,是蘇靈兒老祖宗的名字,人皇帝辛,字子受。”
看着手機屏幕上的人物百科介紹,我與小白相視一眼,無奈松口氣。
顏如玉化成原形,溜上房梁磨爪子:“難怪身體羸弱多病!竟敢和人皇同名,八字弱的扛不住,不死都是好的了!”
我嘆氣。
人皇和蘇妲己的緣分真是深啊,後代竟也嫁給了子受。
夜裏十點,外面起了風。
我穿着睡衣關窗戶,回頭卻發現被我随意丢在床上的香囊發光了……
是層淡淡的紫光。
我好奇走過去,撿起床上的香囊——
腦子裏忽然記起一段遙遠的回憶。
我很小的時候,有天晚上蹲在黃河邊玩水……
黃河深處倏然飄上來一點紫光。
我把那點紫光撈起來,放在手心。
再後來,我就把那紫光裝進随身攜帶保平安的香囊裏了……
我拉開香囊袋口,想看看那點紫光還在不在了。
誰知香囊裏卻陡然飛出很多紫色螢火蟲——
螢火蟲翩翩飛向門外,像一縷紫光粼粼的煙雲,似在指引我往什麽地方去。
我站在紫光前猶豫片刻,壯着膽子拿上藏息鈴,順着紫煙袅袅指引的方向摸去。
今晚家裏的仙家們睡得挺熟,我小心翼翼地開門,也沒有吵醒他們。
紫色螢火蟲扇動翅膀,将我一路引去薄霧萦萦的黃河岸邊……
我望着平靜無瀾的渾濁黃河水,撲面的陰寒氣息滲進骨縫,凍得人心頭發怵。
紫色螢火蟲在黃河上方停止往前。
随即成群結隊地擠作一團,又回頭往岸邊那座半人高的野龍王廟湧去——
我的視線也被它們引去了那座還擺着貢品的龍王小廟。
無數螢火蟲緩緩落在龍王廟的飛檐上,在龍王廟屋頂鋪就一層薄薄的紫光……
很快,螢火蟲又點點融進了龍王廟鱗次栉比的青瓦礫上。
這是、什麽意思?
我走近,看着村民們用石頭砌成的龍王矮廟,廟裏供奉着槐蔭村龍王的黑漆牌位……
心中既敬畏,又百思不解。
為什麽那些螢光蟲,會把我引到這邊來。
大晚上的來這種地方,看這種東西,難免後背毛毛的。
不過。
我小時候倒是經常來這裏玩,偶爾還會順手給龍王爺添個新鮮貢果。
只是後來我差點被淹死在黃河裏,大娘就明令禁止我來這地方玩了。
村裏老人說,是我沖撞了龍王爺,被龍王爺懲罰了,才叫我落水遭劫。
我後來信以為真,就再也不敢靠近這座石廟了……
直到現在我才全部記起來,那天我落水差點被淹死,根本不是石廟、野龍王的問題。
那天,我是來黃河岸邊找水底那位老朋友的。
可惜老朋友沒等到,我卻被黃河的浪卷進了水裏。
上次我和風柔同時掉水裏,江墨川二話沒說先抱着風柔回家,把我一個人扔在黃河裏時,我就是被一道紫光救上來的。
回去的路上,我在這座野龍王廟裏看見了一模一樣的光……
那會子,我還懷疑是不是野龍王廟救的我。
但後來遇見帝曦,我發現帝曦施法時的靈光也是紫色。
這麽看來,帝曦救我的概率,比野龍王廟救我的概率大多了……
畢竟就算野龍王廟裏真有龍王,我只是槐蔭村一個普普通通的村民,村裏每年都有村民淹死在黃河裏,野龍王憑什麽不救別人卻救我呢。
我在龍王廟門前站了好幾分鐘,本着來都來了,總得做點啥的原則,我拿起石板上的線香,用供桌上的打火機點燃。
手執三炷香,俯身恭敬沖龍王廟拜了三拜。
然後把香插進龍王牌位正前方的黃銅香爐裏。
上完香,我拍拍手準備離開。
誰知一轉身,竟撞進了一個攜着涼意,染着清淺玉靈花香的胸膛——
“阿萦。”
男人一把撈住我的腰,把我穩穩按進了懷裏。
我驚了下,意外昂頭,詫異對上他那雙幽紫深眸:
“帝曦?你回來了,你怎麽找來了?”
他瞧了眼我身上的睡衣,果斷将自己的外袍脫下罩在我身上:
“感應到你在附近,就來了。怎麽穿着睡衣就出來了,當心感冒。”
我不好意思地解釋:“剛才我看見很多紫色螢火蟲,那些螢火蟲把我引過來的。”
“螢火蟲?”他順手将我打橫抱起來,帶我回家:“哪來的螢火蟲。”
我抱住他的脖子搖頭:“我也不知道啊,那些螢火蟲落在龍王廟的屋頂上,沒多久就消失了。”
他思忖片刻:“這樣麽。”
我歪頭靠在他肩上,小聲問:“今天,還順利嗎?”
他溫柔與我搭話:
“嗯,順利。
上次從黑龍那裏拿到的龍珠已經被本王借黃河靈氣洗去了魔息,很快就能為本王所用了。
再等一段時間,本王便可試着幫柳雲衣先重塑肉身。”
我輕輕開口:“小白不用借助外力就可重塑肉身,為什麽柳雲衣不行呢?”
他想了想,道:“機緣。萬事逢上機緣,就可事半功倍,逢不上機緣,只能創造條件。”
我點頭:“哦。”
過了幾分鐘,我纏着他問:“之前,我和風柔一起掉黃河裏那次,是不是你救的我?”
他挑眉逗我:“你猜。”
我本來是不确定的,他這麽回答,倒讓我百分百确認就是他了!
“我猜是你,除了你,誰會在意我的生死。”
“自家夫人,出事了肯定得撈。”
“我還以為是那座野龍王廟顯靈了呢……”
他沉笑,低喃了句:“傻瓜。”
回到家,把我放在卧房的床上。
他手無意摸到我睡衣口袋裏的香囊,好奇問:
“這香囊裏裝的真是胎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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